站在毛乌素沙漠的地平线上，回望榆林这辽阔的黄土高坡，陕北在我这个商洛人的认知里仍旧是陌生的。我曾经在《平凡的世界》里臆想过这里，也曾经在电影电视里零碎地看到过定边、靖边，更在歌声里感知过“一曲信天游，梦魂到三边”沧桑和悲壮。但对我而言，对定边和靖边的印象往往建立在一些奇怪的偏执的概念之上，比如沙漠，甚至毛驴，譬如苦难、荒芜。当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水库之后，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水是万物之本，生命之源，那几十座水库是“三边”人民防御和减轻水旱灾害峥嵘岁月的见证，这些水库自修建之日起，便不遗余力地滋养着这里的千家万户，以至子孙后代繁衍生息.......

河畔水库

      榆林定边，幅员辽阔，煤炭油气，资源丰富，地处宁陕蒙三省交界，有三秦要塞之说。无定河流域既是革命星星之火燎原的摇篮，又是水旱灾害频发忧患之地。从古到今，特别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省水利厅、榆林市定边县水利部门和人民群众对无定河筑河堤、开渠道、灌农田，建成了中小型水库几十多座，基本实现了伏秋大汛岁岁安澜。他们勇于实践，大胆探索取得了丰富的治水经验和宝贵的抗旱典籍。为了记录这些水库的历史和经验，我们一行来到了这里。

      未到榆林之前，我只知道米脂的貂蝉、绥德的吕布、红红的大枣、沙漠里的古镇雄关，但是真的去了定边之后，看到了一队队羊群，沙漠里的毛头柳，山梁梁上金黄的高粱，和一台连着一台的梯田，还有一处又一处的湖泊........

      车沿着公路弯弯绕绕的来到了河畔村，路牌上标注的是河畔水库。河畔水库位于无定河二级支流东芦河的上游，坝址在杨米涧乡河畔村，距靖边县城约46公里。走到河畔水库大坝上，映入眼帘的是水库大坝和放水建筑物，湖面像镜子一样，清澈略带深蓝的水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

      河畔水库位于黄土梁峁沟壑区，流域地形南高北低，控制流域面积60平方公里，干流长16.5公里,河道平均比降7.8‰,河系呈扇形，流向东南。由于这样的地理气候，导致了无定河及其支流有水灾和旱灾两种类型，同时还伴有泥石流、水土流失、涝渍盐碱化灾害等。为了防止七八月间的那几场暴雨的水土流失，当地群众修建了台阶梯田和淤地沟坝，这样的修建对庄稼有保护作用。在没有修建水库、旱情十分严重的时候，一般要用人力给梯田和坝地浇灌送水，但由于受到水源的限制，浇灌面积非常有限，所以当地群众就贯彻落实毛主席“以粮为纲”的粮食战略，开始寻找水源，修建水库。七十年代后，党中央和省委省政府十分重视无定河流域水旱灾害的防治，提出了“以防为主，防救结合，综合治理”方针，以兴利除害河为目标，修建了一座又一座水库，使得本就缺水的定边县百分之五十的水资源得到有效利用。而河畔水库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修建的。

      河畔水库自1971年4月开工建设，到1974年1月竣工验收投入运行。大坝为均质土坝，坝高46.9米 ，坝顶长296 米，宽6米 。可以想象，在那个“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热火朝天的年代，修建水库一次上劳几百号人，没有重型机械，主要机具是架子车、独轮小推车，男人女人齐上阵，吃在工地、睡在工地，天当被、地当床、食无肉、睡无席，他们用难以想象的艰辛换来了后来人吃水的源远流长，但如今水库依旧，物是人非，修建水库的人已经星散天边、不知所踪。

      登上水库左岸的山包上，鸟瞰水库全貌，碧水、蓝天、窑洞、村落构成了非常美丽的秋景，特别是水库旁边村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让人顿感一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十月的河畔水库，恬静优美的湖面，黄红交替的树叶，果实累累的枣树，还有远处一群雪白的绵羊，正是因为有了这一汪清水，才滋养了着力的万物，才让这里的人对美好生活有了渴望，我突然觉得最伟大的人就是修建水库的那一群人。

土桥水库

      我们沿途一路走来，了解到很多关于土桥水库的情况。

       历史上的土桥水库所在地，曾经发生过的很多自然灾害，有暴雨、寒潮、暴风雪、雪崩、冰雹黑沙暴、龙卷风、干热风、土地沙漠化、盐碱化、地震、地面沉降、地裂缝、蝗虫等等。传说管仲来到定边著有《管子.度地》，其中有这样一段论述：善为国者，必先除五害？水一害也，风雾雹霜一害也，厉一害也，虫一害也。作为水文工作者，我知道灾变是大自然进行优胜劣汰的基本属性，就比如今天的新冠疫情一样，在必须承认并面对这个现实的同时，要不断总结经验，采取并变换对策，力求减轻自然灾变给人们带来的不良后果，并在参与自然选择、优胜劣汰的竞争中求得发展。定边县建设了很多大小水库，土桥水库就是其中之一。

      土桥水库地处芦河流域。芦河流域系黄河流域无定河水系上游较大支流，发源于白于山北麓，上游由东芦河和西芦河两大支流组成，至南向北流,在镇靖镇附近汇合，经靖边县城折向东流，至杨桥畔附近转向东北，经横山县城，在横山县城区北12公里处汇入无定河。

      芦河流域地处白于山黄土梁区，这里的地势南高北低，黄土深厚，梁大沟深，梁涧交错，生态脆弱，沿河两岸有宽窄不等的沟台和川道。川道和涧地地势平缓，是粮油主要产地，流域上游水量较小，河流含沙量大。中小暴雨多为对流雨，大暴雨均由大的天气系统形成静止锋面雨，大暴雨量级大，笼罩范围广，多形成大洪水。在七八月里炎热夏季，毛乌素沙漠经太阳暴晒，形成空气垂直对流的强大热源，在西北利亚冷气流的对冲之下，容易形成高强度暴雨，于是产生暴涨暴落、来猛去速携带大量泥沙的洪水。根据有关文献资料，芦河流域在汉代曾经有过“人民炽盛、牛马布野”的繁荣景象。到北宋年间，已变成“沙深三尺马不行”的荒漠景观。毛乌素沙漠在秦汉时期“沃野千里，苍稼殷积”，“水草丰美，群羊塞道”的富饶地方。东晋末年“筑城万里”。到了晚唐，已有“茫茫沙漠广，渐远赫连城”的诗句。历史上这里发生过暴雨、洪水、涝渍、水土流失、泥石流、滑坡、崩塌、河道淤塞、堤防溃决等灾害。

      土桥水库位于芦河中游的支流惠桥沟上游，坝址在龙洲镇土桥村，距靖边县城约18公里。水库主要以防洪、拦沙为主，兼顾灌溉、养殖等综合功能。枢纽工程由大坝和放水建筑物两部分组成。水库建于农业学大寨时期，主体工程在1966年10月开工，下闸蓄水从1972年05月开始；主体工程于1972年10月完工；1972年10月，水库枢纽工程通过靖边县计委组织有关部门进行了竣工验收。据说在1921年至1929年期间，曾几次集资筹划兴建，未能实施，到1953年民办公助，建成干渠5.8公里，1954年延伸干渠6.6公里。

      在土桥水库附近有个龙王庙，据说从明朝到七八十年代，这里都有祈雨的风俗。传说在一段时间里，连续十多年定边发生大旱，地裂三尺，赤地千里，草木枯萎，水井干枯，十里八村都在祈雨，但始终都没有效果，后来村里集资从白于山上请来了“天师”道长，村民设坛祭奠，连续行跪拜之礼，三跪九叩，祈声连连，如此反复，祈祷风伯雨师腾云驾雾降临云端，到七七四十九那一天中午，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连下三天，村里人说，龙王爷开眼了。此后龙王庙祈雨灵验名声远传，到现在附近的人仍认为苍天有力，叫风得风，乞雨得雨。如今，土桥水库修建之后群众从水库取水尝到甜头，“乞雨”这一富有传奇迷信活动也就一去不再复返了。

      党的十八大以来，省市水利部门对芦河进行综合治理，不仅提升了防洪保安能力，改善了河流生态环境，同时也提升了人居环境。土桥水库和河畔水库一样山美水美，水波粼粼，从老照片上看到土桥水库当时热火朝天建设情景，我不禁慨叹土桥水库的浩大和工程的难度，我更加佩服人定胜天的豪情壮志了！

营盘山水库 

       在定边县的红柳河上游，随处可见非常耐旱的毛头柳，公路两旁，齐刷刷的毛头柳像当年戍边的将士魏然而立、列队而站，这种柳树在河畔、在山梁、在乡间小路两旁随处可见。她们有着极其顽强的生命力，那粗壮的主干上长着几根十几根甚至几十根端直向上的分枝，几年之后，人们砍下它们的头，当建房子的木头、护院的篱笆、烧火的柴火。一年之后，又有新生几十根新枝长上来。这就是营盘山那里特有的树。

      营盘山这里存在着严重的季节性缺水，修建营盘山水库，就是把汛期洪水蓄起来，对这些雨水资源进行年内和年际之间调节，解决干旱缺水问题。

      营盘山水库位于无定河流域红柳河上游的定边县学庄乡黄伙场村，是一座以防 洪拦泥为主的中型水利工程，属Ⅲ等工程，主要建筑物为 3 级。水库所在流域属无定河支流红柳河水系，坐落于白于山区，地形支离破碎，梁峁起伏，沟壑纵横， 植被稀少，水土流失极为严重。水库顶道路为八胡路，道路宽 6.0米，为沥青路面，道路基础条件较好，可直接通往永靖县城及定边县城，可作为水库防汛主要通道。

       水库于 1970年开始建设，1974年完工。据了解，当时修建水库的时候，地区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队负责人一行几人现场查看，确定坝址。一位姓赵的工程师专门负责施工放线，坝基上下全面开工建设，县“革命委员会”的主任亲自指挥，部队和机关干部、学校学生背沙抬石，参加义务劳动。到 2003 年，水库实施除险加固工程。水库一直发挥调洪拦沙功能，每年汛期削弱上游洪峰流量，拦蓄洪水， 保证了下游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来往营盘山的路上，看到这几年治理沙漠的效果。水利工作者都知道，土地沙漠化的主要原因是干旱气候背景下逐步形成的，人为活动是加剧土地沙漠化演变的主要因素。造成历史上产生加剧土地沙漠化的人为活动，包括过度垦荒、过度放牧、破坏植被、水资源利用不当和土地经营方式的更替等，还有屯兵、战争等因素。文人骚客曾经在这里写下“飞沙为堆，高及城垛”“四望黄沙不产五谷”。新中国成立后，虽然采取了封育、禁止开荒、退耕还林等保护措施，但滥垦、滥挖、滥砍问题依然存在。特别是70年代初的垦荒，将农作区推进到年降雨量低于250毫米的地区，结果大面积的天然草场植被在此被大面积破坏。植被一旦被破坏，短时内很难被恢复。植被的破坏引起土地多孔状结构下降，降雨到来就容易受到冲刷，造成水土流失而不利于水分渗入地下，这样对生物生长非常不利。所以修建营盘山水库，可以提高抗御洪涝旱碱等水旱灾的能力，可以使局地气候向有力方向转变，可以降低灾害发生频率，更重要的是，营盘山水库在洪涝季节消洪错峰调蓄调节，在干旱季节灌溉农田，发挥了重要显著作用。

      从车上的导航看，营盘山水库靠近宁夏的盐池县，中途还看见了一段残缺不全的长城，还有很多窑洞。据说定边县是北宋著名诗人范仲淹起的名，意为“底定边疆”。而定边县这个“定”字给人一种生命的动感，因为只有定住水才能冻住绿，只有定住绿才能定住沙，只有定住沙才能定住人........而这几年在营盘山植树种草、防风固沙，沙漠由黄变绿，由害变益。昔日荒凉凋敝狰狞的面目已然不再，此刻感到的是湿润的生机和有树有水的祥和气氛。

杨伏井水库

      沿着无定河流域红柳河往上游走，途中我们看到了解放初期修建“定三渠”，定三渠是在1958年3月开始建设，年底竣工，据说渠道建桥涵、跌水、分退闸等建筑物140多座，渠长21.9公里。

      车在山谷里蜿蜒，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徐洼沟，杨伏井水库就在定边县学庄乡杨伏井村。这就是红柳河畔，河道里羊群悠闲地吃着草，一个放羊老汉在引吭高歌唱着山丹丹开花红艳艳，歌声悠远绵长、非常厚重.......

      杨伏井水库位于无定河流域红柳河上游徐洼沟。红柳河系黄河一级支流无定河的源头河段，发源于白于山北麓，下游出省界进入内蒙后即称无定河。新桥水库以上河道支流呈现叶脉状，流域内沟壑密布，除干流段外，支流均无常流水，新桥水库以下至内蒙古界，干流两岸无支流汇入。红柳河流域暴雨的天气系统多为切变线和低槽，而大暴雨的天气系统 是竖切变线和低槽。流域洪水由暴雨形成，洪水最早出现在4月份，其峰量较小；10 月份也有洪水发生，但量级较大的洪水均出现在7~9月份，年最大和次大洪水发生在7-9月占90%以上。

      杨伏井水库大坝建在定边县学庄乡杨伏井村，该工程于始建于 1970 年 10 月，2004 年 11 月完成除险加固工程。据居住在附近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讲，当时修建水库的时候，榆林地区来了几个大领导亲自指挥，武装部具体负责，水利工作队负责技术，当时动员了3000多人，按照军事建制，组成营、连、排、班，动工修建。由于资金、物资、劳力、技术等方面原因，中途停工缓建。相隔几年，重新开工建设，县上进行总动员，整个杨伏井水库建设工地牲口拉车、劳力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工地灯火通明，高音喇叭里放着革命歌曲，工农兵齐上阵，终于在1976年秋季完工，1977年5月1日举行了放水仪式。

      杨伏井水库是一座以防洪、拦沙为主的中型水利工程。自下闸试蓄水，截止到 2021 年 11 月，杨伏井水库水位已上升至 1442.61m。这里沙化严重，当地群众有“刮风不见家，屋里屋外全是沙”之说。由于泥沙问题，水库一直发挥调洪拦沙功能，每年汛期削弱上游洪峰流量，拦蓄洪水， 保证了下游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人在大城市要活，人在黄土高坡的环境里也要活，有水的地方才会有人。但是有了水之后，不懂得节水，甚至无节制的取水，仍然会导致环境恶化。一路上我看到了一些化工厂、一些红枣加工厂、粉条小作坊等等，从这些厂子里面排出的水都是五颜六色的，有的发出阵阵怪味。从无定河流域来看，这里有农业，有化工业，还有加工业，更有丰富的煤炭、油田、天然气等丰富地下资源，榆林市的产值上升、效益显著。但采用掠夺性大量开采深层地下水非常严重。地下水第一含水层梳干后向第二含水层要水，你争我夺，井越打越深，投资越来越大，水源越来越少，供需矛盾越来越尖锐，加之河流部分断流，污水直排，生态环境日趋恶化。毛乌素沙漠告诉我们，黄土高原水土流失的主要原因就是前人掠夺森林资源、破坏草原后自然界给与的报复，使后代人陷入困境。

姬滩水库

走头头的骡子三盏盏的灯，

挂上那玲儿哇哇的声。

白脖子的哈巴朝南咬，

赶牲灵的人儿过来了。

你是我的哥哥你招一招手，

你不是我的哥哥你走你的路........

      在去往土桥水库的路上，老远就听到一个放羊的定边妹子清脆的歌声。姑娘背地而坐，淡黄的头发，浑圆的肩膀，一件兰花花衬衫，窈窕地显着极俏的身段，她甜美的歌声，让人不敢弄出一点响动，一任小曲穿越湖谷。以前在电视上、手机上听过看过这字民歌，但是此刻再这样一个村落，这样一个清晨，这样的黄土高坡上，味道也有了，韵儿也有了。

      姑娘唱歌的山坡下，就是就是姬滩水库。

      姬滩水库位于无定河水系芦河流域东芦河上游一级支沟上，无定河二级支流东芦河上游，地处黄土梁峁沟壑区，流域地形仍然和其他两个水库一样是南高北低。从掌握的资料看，库区两岸地层岩性主要为第四系上更新统风积黄土及中更新统风洪积黄土状土壤，库区渗漏属弱透水性，两岸岸坡稳定性较差，洪水期受库水位及地面水流冲刷，易产生坍塌。由于这样的地质构造，导致岸坡稳定性较差，两岸冲刷痕迹明显，坝下明显能看到库区渗漏的流水。

      靖边人都知道，靖边的水是桃花水，这水少在锅里，盛在碗里，没有一点沉淀物，品一口略带甘甜。用这样的水做出的豆腐，非常鲜嫩可口。定边人都习惯吃豆腐，没有肉可以，没有菜可以，没有豆腐万万不可以。而桃花水数定边姬滩水库的最好。

       姬滩水库坝址在靖边县杨米涧乡姬滩村，距靖边县城52公里，在大岔水库上游约8公里。姬滩水库的修建，改变了“亩打一斗谷，十年九旱秋不收”的干旱地产状况，为粮食增产打下了基础。 

      姬滩水库是一座以防洪、拦泥为主，兼有灌溉、养殖功能的中型水库，承担着靖边县城区及下游沿途村镇的防洪安全，位置重要。水库主体工程于1972年10月开工，1974年9月竣工验收。当时，靖边县政府把修建水库作为改变生产条件，促进农业稳定增产的根本措施，据说采取了“五个结合措施”，即：国家投资与地方自筹、群众集资相结合，专业水利工作队和群众运动相结合，发展水利与防治水害相结合，水利建设与水土保持相结合，灌溉农田与发展水产相结合。他们在资金、物资、技术、劳力等短缺的情况下，仍然马不停蹄，指挥部决定大战一冬春，十一库蓄水，1974年9月提前了一个月水库竣工。

      2006年由国家计委立项，由国家和地方共同投资对姬滩水库进行除险加固，2006年4月开工建设，2007年10月全面完竣工。

      这里山高皇帝远，在这样的环境下，在那样的年代里能修剪出这样一座水库，真是太不容易了。也许正是水利人“忠诚、干净、担当、科学、求实、创新”特有的精神令人肃然起敬。此刻我心里滋生了一股豪情，对默默战斗在一线的水利人产生了深深的敬意。

旧城水库

      深秋的旧城水库依然多彩纷呈，油绿的松树、嫣红的芦树、雪白的芦苇、金光的高粱、鹅黄的杨树、枯黄的秋草....所有的颜色似乎都是那么随意铺在山梁梁上，把深秋的库区装扮成令人陶醉的美景。

      旧城水库位于芦河流域，而芦河流域系黄河流域无定河水系，发源于白于山北麓，上游由西芦河和西芦河两大支流组成，至南向北流，海拔约1800—1350米，干流河长165.9公里，河流比降6‰，属堆积型河谷。流域地势南高北低，黄土覆盖层较厚，梁大沟深，梁涧交错，沿河两岸有宽窄不等的沟台和川道。

      旧城水库在土桥水库上游，西芦河的下游，她和姬滩水库东西相望，与土桥水库形成“鼎立”之势。旧城水库与下游有王家庙、杨家湾、石底子、龙眼等十余座中小型水库形成梯级水库群。水库的管理权限为县管水库，由靖边县河道库坝养护站管理。坝址位于靖边县镇靖镇镇靖村，距靖边县城7公里，在猪头山水库下游约16.8公里。控制流域面积171平方公里。是一座以防洪、拦泥为主的中型水利枢纽工程。

       水库枢纽工程大坝为水坠均质土坝，从1958年4月动工兴建，至1960年12月建成。修建旧城水库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土办法进行施工的。大坝回填，挖土靠䦆头，运土靠人担，碾压用石碾子，先是几十个人拉，后来是十几头毛驴拉，功效很低。再往后用的是架子车运土。经过三年连续奋战，到1960年10月基本竣工，12月关闸蓄水。据说在修建水库的时候，有一个地区行署来的姓耿的青年领导，他在水利建设第一线，和民工同吃同睡三年多，不顾个人安危，经常披星戴月，泥水不避、风雨无阻地工作。他平易近人，能看得起职工，看得起群众，和广大民工打成一片。他尊重知识，尊重技术人员，对工程质量一丝不苟。靖边水库修建的时候正是数九寒天，他与民工一起劳动，一干就是十几个昼夜，饭也顾不得吃。有次排水设备发生故障，技术人员认为是泵下杂物堵塞阀门需要检查，姓耿的领导当时年轻，二话莫说，脱下裤子跳入1米多深的冰水中，使得在场的人甚为感动。有的后生小子也跟着跳入水中，一起将100余斤的底阀从冰水中拖出，清理后恢复正常。

       旧城水库修建前后，为了解决吃水问题，当地村户还陆续利用地形挖池、打窑，拦截雨水，解决人畜用水。没有建设水库前，有的村子几十户人家，主要靠一口水窖供养人畜饮用。水库建成后，加上旱窖，基本实现了一户一窖，从而结束了祖祖辈辈人畜饮水困难的历史，现在旧城水库周边由黄变绿，由害变益。

      我在十天里走过了六座水库，每一座水库都有它特有的故事，在惊叹水库修建的艰辛和不易的同时，我止不住地想，在过去艰苦的年代，实在无法想象那些人、那些水利工作者是怎样修建了这一座又另一座水库的。我无力为他们立传，却又淡漠不了他们辐射到我心里的精神之光。水库还在，但是修建水库当时搭建的无数小房子早已不知去向，还有哪些不知姓、不知名的千千万万不辞劳苦的建设者，但是，正是有了这一群人，才有了一座又一座清澈见底的水库。

      “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也许水利事业永远不会显赫，也许那些不计名利、矢志不渝，甚至把青春都奉献给水利事业的人已经渐渐被人忘记，但是他们兴修水库造福百姓，坚毅不拔、战天斗地、无私奉献、不计名利、苦干实干的品质，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担当负责、自力更生、团结奋战、兴利除害、“愚公移山”的创业精神，还有他们经得住考验、耐得住寂寞、“我将无我、不负人民”灵魂不朽精神高蹈之气象，早已汇聚成为陕西水利高质量发展的“钢铁洪流”。这种“洪流”凝聚成的伟大的水利建设精神，将跨越时空，历久弥新，永远为后来的水利人永续传承、世代发扬......